怪人陈戈

不讲道理 暴躁老哥 职业喷子
请先看完置顶再决定粉不粉我
头像是@车干咕咕接稿给画的 勿拿

暗黑者/天飞<The same soul>

「序 falling down」

我曾相信这世间邪不胜正,
我曾相信这世界充满光明,
我曾自信满满的认为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曾自负我这以此为荣以此为傲的头脑,
而真正的现实却一次次的告诉我 我是错的
用了多长时间,让一把锋利的刀渐渐生锈发钝,尖锐的石块被水流冲刷成鹅卵石。
是时间的水流冲刷过我。
我爱的女人,我的朋友,都从我身边消失不见,这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现实。
那次的爆炸案在我心里留下了极深的阴影,我甚至不愿意再去做警察这个职业,我宁可当一个讲师,宁可埋没自己。
几年里我学会了很多,隐藏自己原本的锋芒,隐藏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
我本来以为,我会如此平平凡凡的过一生,娶妻生子,生活平凡。
直到那一天,那个人的出现。
直到那一天,Darker的出现。
我要亲手逮捕他,这样我才能在孟芸的墓前抬起头,这样我才能得到救赎。
但是我低估了Darker的能力,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有手段,于是他一次次从我们面前逃走,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我们的无知与愚昧。
我感到愤怒,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的确高明的多,他做到了我们警察都做不到的事,但是我知道这个社会不需要多余的执法者出现,Darker不应该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人,薛天。
年少有为,英俊多金,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轨道的人,却渐渐交汇。
在逐渐熟悉之后,我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尽管他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但我依旧对他保持的警惕。
我想慢慢的和他淡漠,不止他可能是Darker这个原因,还有其他的原因,也许我爱上了他。
是的,我爱上了薛天,这是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但就这么发生了。
感性上,我并不肯相信他是Darker。
理性上,太多疑点证明他是Darker。
他总是带着戏谑的微笑,叫我罗警官。
他总是满脸无奈的掏钱,替我付账单。
薛天,薛天,你究竟是不是这个名字,我竟然都不清楚。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打了他的电话,他很快就到了。
我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我身边,而床单上狼藉斑斑。
于是我逃了,我想装作没有发生这件事,薛天也没有打过电话来,我们都在沉默。
如果时间会重来,我一定会后悔,我一定不会逃开,至少,还能在正常情况下,再和他见一面。
而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审讯室。
他脸上的微笑很慵懒,他身边带着律师为他辩护,而我,也有一点相信,他不是。
他不是Darker,我想要相信。
可是他消失了,律师也是假的,专案组的我们都明白,薛天应该就是Darker。
最先崩溃的是我,但他们都不知道。
我爱上了薛天,我爱上了Darker,我爱上了一个,可以称之为仇人的人。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吧。
在Darker没有出现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做一个梦,我不知道算噩梦还是什么。
梦里,我亲手逮捕了Darker,可当我拽下他的帽子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是薛天。
而他懒懒的冲我笑,伸出手来,任凭我给他戴上手铐。
我心里喊着不要这么做,可能梦里的我一脸麻木,就这样把他带上了警车。
最后一幕,是他被枪决的时候,他离我很近,但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的很远。
梦醒时候的我,泪流满面。
薛天,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要出现。

One「Custom」

罗飞这几天一直郁郁寡欢,据他自己解释是因为薛天不见了没人替他付账单了。
而穆剑云他们却觉得不止是没人替他付钱这么简单了,他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失恋
还是那种被人一句话都没有就甩掉了的失恋,穆剑云甚至看见了罗飞脸上的失落。
这家伙脸上什么时候出现过失落的表情!
而今天他们终于见识到了罗飞的忧郁。
虽然罗飞平常脸上就没有什么生动的表情
于是穆剑云,梁音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哄罗飞开心,毕竟是队友。
经过决定,梁音先去安慰罗飞,方法自选
不明物体靠近半躺在椅子上的罗飞,梁音笑的神秘兮兮,手里提着不透明的袋子。
“hi,飞哥…”梁音刚刚走到罗飞身边,话还没有说完,罗飞就打断了她。
“你袋子里装的是鸭肠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你用了不透明的塑料袋,味道也很淡,但是你偷偷叫尹剑带回来的时候我还是闻到了,然而我要提醒你,我不吃这东西。”
梁音:“……”
愤愤的用指甲刮了一下罗飞的桌子,见他依旧闭着眼睛没有表情,也不理她,梁音只好提着鸭肠回到了秘密的会议室。
迎接她的是众人毫不留情的嘲笑,当然,曾日华是不敢这么做的。
但是其他人可没有顾忌,穆剑云漫不经心的修剪着指甲:“少女,你输了~”明明是问句,偏偏却带着上扬的尾音,表示了声音的主人现在心情舒畅。
熊原更不留情面的笑的开怀,连尹剑唇角也有了轻微的弧度。
曾日华走过去,揽住梁音的肩膀:“亲爱的别难过,是飞哥不懂欣赏。”
而梁音瞥了他一眼,淡定的开口:“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看不见你在憋笑。”
咳,略微有些尴尬,曾日华不怀好意的冲着梁音凑过去,被她一把推开:“不想死就远点,换你去安慰飞哥。”
“哟哟哟秀恩爱了啊。”穆剑云起了个哄。
梁音转过头去无害的笑:“那也比秀不到恩爱好啊,穆阿姨。”
穆剑云脸色不太好,狠狠的瞪了莫名其妙的熊原一眼。
而另一边,曾日华已经走到了罗飞身边,拉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笑嘻嘻的说道:“飞哥,有没有兴趣出去泡妹子?”
懒洋洋的某人终于舍得瞥他一眼,提出了问题:“去哪里?”
YES!曾日华心里叫了个好,继续加把劲:“去打游戏啊,我好友都是妹子,有那么多,再加上飞哥你这优秀的条件,还怕没有妹子主动勾搭?”
罗飞直起身子,看着曾日华,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首先,我不打游戏,其次,你刚刚说的话有99.99%的可能被梁音听到了,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应该正在磨刀,准备把你做成标本泡进福尔马林里。”
被罗飞“友善”的提醒之后曾日华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回头一看梁音站在他身后笑的万分温柔:“亲爱的,做我的标本吧”
梁音,曾日华,扑街。
在穆剑云的怂恿下熊原主动过去搭话:“罗队,你…”
“小哥哥~”罗飞没睁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熊原顿了几秒钟,忽然爆发:“你叫谁小哥哥呢!老子打你的信不信!你起来跟老子单挑!你他……”
最后熊原被穆剑云安抚住之后拖走,然后尹剑便带着谄媚的笑容走过来:“飞哥…那个…”
罗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尹剑,汪蕊跟我说她有事找你。”
“是吗!怎么没找我!”尹剑兴奋的跑了出去,应该是去找汪蕊谈心。
熊原,尹剑,扑街。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穆剑云放下指甲刀,拢了拢头发:“最后还是要我来。”
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响起,穆剑云随意的坐在刚刚曾日华坐的椅子上,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
“穆老师,你这是对我做心理疏导?”罗飞靠在椅子上,打开杯盖喝了一口酸奶。
优雅的微微一笑,穆剑云打量着罗飞:“也不算是,就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罗飞算是默认。
穆剑云又看了罗飞一眼,开口说道:“你,喜欢薛天吧。”
没有任何意外,罗飞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我不喜欢他。”
上钩了,穆剑云笑的有些狡猾:“你在撒谎,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回答很快,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你的神态很平静,这种问题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很惊讶的吧,除非你是同性恋,不然反应不可能这样平淡,对我这个心理学家,你还要撒谎吗?说实话不可以吗?”
罗飞顿了顿,忽然站起了身:“也许吧,但他是Darker。”
“也有可能不是,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穆剑云难得安慰了他一下,虽然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这几天经常会不知不觉的走进原来我和薛天见面的店里,等到坐进去才想到他已经消失了,偶尔有事的时候我也会想到给他打电话,但是当电话接不通的时候我才想起他早就离开了,也许不是爱,也许是习惯,但我真的,习惯了他的存在。”罗飞破天荒的说了一大堆话。
“习惯,有时候也就是爱。”穆剑云静静的看着他,说了一句。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罗飞走了出去。

Two「The mystery hidden」

习惯性的走到和薛天见面的咖啡厅,罗飞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招牌,停顿了许久之后,忽然笑了出来。
路人都疑惑的看着这个穿黑色风衣站在咖啡厅外大笑的男人。
老子究竟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纠结成这样啊?罗飞握了握拳,冷冷的笑笑:“就算是纠结也不能是为了他,他可是Darker啊。”
就在他自我教育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接起电话是穆剑云,而她一开口,就让罗飞感觉很不妙。
“罗飞,新的通知单,出现了。”
男人怔怔的拿着手机,眼中忽然闪现出奇异的光彩,是他回来了?
不…是Darker回来了。
专案组,罗飞是最后一个到的。
因为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明明穷的叮当响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作死……
“哟,飞哥,来的很快嘛。”曾日华打趣道
罗飞没理他,转过身看着穆剑云:“穆老师,把通知单给我看一眼。”
通知单:
受刑人:雷泽林
罪行:强 暴 少女 非法囚禁
执行日期:2015.8.30
执行人:Darker
熟悉的仿宋体字,洒脱的笔迹,证明了Darker好像还没有换人。
“这个雷泽林是谁?”罗飞问道,而一旁的曾日华很快回答道:“是算命大师,据说他算命算的非常准确。”
罗飞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分外不屑的笑容:“命这种东西要是能算,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还算命大师。”
“是,哪有罗队您厉害啊,逮了一季了还是没抓到Darker。”穆剑云冷冷的嘲讽一句。
“听说过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吗,Darker是神一样的对手,你们…”
罗飞似乎已经从忧郁的情绪里走了出来,随意的和他们开着玩笑,曾日华他们几个也很识趣,闭口不提薛天的事。
“今天是8.27号了吧,距离执行日还有三天,目前我们要先找到雷泽林把他保护起来,以免被Darker下手,然后我们再仔细查查雷泽林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罗飞考虑了一下,立刻下达命令。
“穆老师,熊原,跟我走,曾日华,你和梁音留下,尹剑也留下,对了,我要雷泽林的全部资料,他小时候几岁尿床我都要知道。”
曾日华还没来得及吐槽,尹剑默默的举起了手:“那个,我有个疑议,”
“说。”罗飞不耐烦的挥手。
尹剑小心翼翼的提问道:“他不是会算命吗,他自己算不出来自己有血光之灾?”
罗飞:“……”
梁音:“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剑你好天真。”
“你是白痴吗,要是算命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直接让算命的算出Darker在哪里好了”
罗飞吐了个槽,扯住还想发表疑问的尹剑,语气不容置疑:“你哪来那么多疑议,听我的。”
几个人陆续离开,罗飞的背影尤其潇洒。
梁音盯着罗飞的背影看了几秒,猛地尖叫起来:“有没有觉得大叔刚刚好帅!好霸气的有没有!”
曾日华忙着查雷泽林的资料,听见梁音的尖叫声凉凉的来了一句:“他是基佬。”
感觉被打击了…梁音不高兴的趴在桌子上:“这年头有气质的都去搞基了。”
虽然某人正忙着查资料,嘴上却也没闲着:“我不就不搞基嘛。”于是立刻收到了梁音鄙视的眼神:“那是没人瞧上你。”
“也不知道二队那怎么样了,我是那天才知道二队长屋里放的全是韩灏的照片。”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曾日华顺口就唱出来。
他们两人在这里嬉闹,而此刻罗飞他们那边,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Three「In the heart in ghosts」

雷泽林长得没什么特别的。
像所有坑蒙拐骗的算命的一样,留着两撇小胡子,贼眉鼠眼,天生还有猥琐的气质
当然,换了人家说,这叫仙气。
算命大师很好的继承了神仙的特质,看见穆剑云之后立刻亲热的拉着她要给她摸骨
穆剑云还没说什么,熊原已经沉不住气:“放开她,你他姥姥的干什么呢!”
罗飞伸手示意熊原安静,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向雷泽林眼前一亮:“我们是警察。”
警察这个词立刻让雷泽林安静了下来,本来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笑的像一朵花:“警察啊,我…本大师早就算到今天有煞气,定是经常出没在危险地方的人要来找我,几位前来何事?”
“你不是算到我们要来吗,那就再算算我们为什么要来。”熊原出口嘲讽了一句,上前把穆剑云拉了回来,无意识的将她挡在身后。
“咳…”雷泽林的脸色一下子尴尬起来,虽然极其尴尬,却依旧能开口扯谎:“通晓太多本就是逆天之术,若是算这样的大事更是会遭天谴的。”
还挺能编,罗飞嗤笑了一声,懒得再与这个大师绕圈子,直奔主题的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东西。”
“东西?我收到的东西多了去,不知道警官你说的是什么。”雷泽林还是在绕圈子。
“通知单。”穆剑云出声“善意”的提醒。
雷泽林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尽管他立刻掩饰过去,但还是被罗飞他们看到了,有意无意的微微一笑,罗飞径直走到了他身后,从盆栽里拿出了被透明袋子包裹的通知单:“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尽管雷泽林一脸的我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不要听,但罗飞还是坚定的说了下去。
“我们走进来的时候你是被吓了一跳,看到我们不是警察之后又松了一口气,但是你的身体无意识的在若有若无的隐藏着自己身后的盆栽,等到我拿出警官证的时候你又紧张了起来,并且开始有意识的隐藏身后的盆栽,种种迹象表明,你不仅发现了通知单,还把他藏在盆栽里了”罗飞面色非常平静,与雷泽林显出了明显的对比。
“说说吧,你做了什么事。”穆剑云看着通知单饶有兴趣的问。
“我能做什么事!我…我什么也没有做!”雷泽林变的有些激动。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罗飞仔细打量着他,掏出了手铐:“雷大师,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雷泽林忽然有些泄气,正准备伸出双手。
“等一下。”忽然有少女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是穿的很朴素的小姑娘,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怯生生的看着他们:“父亲,没有囚禁我,是我那天和父亲吵架,才向Darker发了求助信,警官先生,对不起。”
穆剑云看着满脸羞愧的小姑娘,向罗飞点了点头:“不是在撒谎。”
雷泽林刚刚萎靡的气势立刻又直了起来,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时候已经不早了,各位是不是……”
罗飞很识趣的拉着穆剑云和熊原告辞,而等到他们离开之后,雷泽林阴沉着脸:“圆圆,跟我去看看地下室。”
被叫做圆圆的小姑娘很乖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害怕他一样,乖乖的跟着他往后走。
罗飞靠在车上,懒懒的说道:“这个雷泽林,一定有问题。”
“嗯,他明显是有事情瞒着我们,但是那个小姑娘,也不是在撒谎,难道真的是Darker搞错了?”穆剑云也终于有些疑惑。
“也许?但那个雷泽林还是有问题,熊原,你这几天跟在他身边保护看看他都有做什么,然后汇报给我。”罗飞考虑一会还是决定保护这个大师。
“行。”熊原点头答应。
“Darker”罗飞看着前方,缓缓的自言自语。

Four 「Gentle confrontation」

夜幕深邃,而他也走在漆黑的夜里。
明明是极怪异的打扮,可他却丝毫不惹人注意,脚步缓慢。
是的,他又回来了,并且发出了通知单。
老师告诉他,这是无法改变的宿命,但他自己却明白,逃脱这样的宿命,也很容易
只不过,他不愿让另一个人代替他,继承这种悲惨的宿命罢了。
他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也是为了一个人而已,不然的话,他依旧可以用原来的那个身份,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
月色低暗,他目光平静,想起那个人,他唇角淡漠的上扬,即使他依旧用那个身份回归,罗飞也不可能逮捕他,因为他依旧没有足够的证据,而自己,却有足够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消失。
“什么时候去见个面呢。”他心情很好的拿起手机,页面定格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
他是Darker,他也是薛天。
他已经设好了陷阱,等待那个名叫罗飞的猎物自己上钩,这是一场赌局,但薛天有足够的信心,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赢。
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专案组的人这几天一直跟在雷泽林身边,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坐在房间里神神叨叨,偶尔掐指一算,再等有些客人上门求愿,他祈个愿收完钱就把人家打发了。
“哎呀,看着雷大师这清闲的日子,我也忽然想去给人算命了。”曾日华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感叹道。
旁边有人递来一杯水,随后是梁音毫不客气的嘲讽:“得了吧你,就看你这样也没人信你的胡说。”
“这个人挺好 色,但是有趣的事他身边除了那个已故的亡妻也没有其他女人,我们调查了几个找他算命的女人,她们也说过雷泽林除了给她们摸过骨也没有做过其他的事,雷泽林身边也没有发生过少女失踪案件。”穆剑云手里拿着资料,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难不成这次真的是Darker搞错了?这个大师是有色 心没色 胆?”
罗飞拿起酸奶喝了一口,思考着雷泽林有关的一切:“我觉得还是不对,如果想找出雷泽林哪里有问题,应该从他女儿方面下手,他女儿尽管一直在替雷泽林说话,但她似乎很怕雷泽林。”
“你的意思是,应该从心理方面对他女儿下手咯?”穆剑云立刻猜到罗飞的意思。
笑吟吟的看着专案组公认的女神,罗飞点了点头:“这种事,一向是穆老师你的强项,所以这事交给你来做吧。”
穆剑云无奈的看着罗飞:“看起来还是你最清闲啊。”
尽管被人直接戳穿,但罗飞依旧能面不改色:“大不了让熊原陪你去,而且…”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的脑子一直在不停的思考着,所以我的活动量比你们大。”
“啧。”瞥了罗飞一眼,穆剑云还想说点什么,而罗飞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古井不波的神色忽然一变。
穆剑云立刻看出他的情绪:“怎么了?”
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罗飞直接站起身来:“我出去一趟。”
望着罗飞消失的身影,几人都是摸不到头脑。
咖啡厅里,罗飞点了一堆东西,尽管他身上一分钱也没带,但是他依旧淡定的品尝着酸奶,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
他的银行卡里多出5000元,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薛天。
他竟然还敢回来,罗飞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眼见着一杯酸奶喝完,他又点了一杯,顺便要了一杯咖啡,而他不紧不慢的,拨通了那个已经铭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没有像以往一样机械的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而是通了,过了一会,那边传来了薛天的声音:“喂。”
明明已经想好了说辞,但在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罗飞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犹豫间产生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他顿了顿,极力保持平静:“老地方,来不来?”
“稍等,马上到。”薛天同样简洁的回答,却无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心里的滋味。
并没有等多久,薛天推开了门走进来。
他并没有多大变化,笑容还是一如既往,见到他之后挥了挥手:“哟,罗警官,好久不见啊。”
罗飞坐着没有动,冷淡的说道:“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拉开椅子坐下,薛天笑容玩味:“罗警官这口气怎么跟我抛弃了你一样?”
“别扯淡,不然我现在就逮捕你。”
“一见面就要把我往警局里带,罗警官你真是够朋友啊。”薛天意味不明的说了这句话
“少废话。”罗飞冷哼一声。
看着罗飞颇有几分傲娇的表情,薛天笑了笑:“当时有笔生意出现了误差,所以我紧急赶往了国外,我在国外用的是另一部手机,这部并没有开机。”
“哪笔生意方便说么?”
“当然,我这里有那个客人的电话,你要不要调查一下?”薛天顺势往外拿手机。
罗飞阻止了他,只是又抛来一个问题:“我们查到那个律师是假的,这你怎么解释”
薛天无辜的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看她长得很漂亮,她又拿出了律师证明,所以我就聘请她了。”
这样么…虽然薛天的解释完美无缺,但罗飞并没有相信,可是他也找不出对薛天不利的证据,顿了一会,罗飞忽然说:“你是Darker么。”
丝毫不意外这个问题,薛天微微笑了,缓缓凑近罗飞,声音低沉:“罗警官觉得我是Darker吗?”
气氛忽然变的有些暧昧,而薛天的气息近在咫尺,罗飞不自然的扭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并且类似白痴一样的僵硬转移话题:“你的咖啡要凉了。”
轻笑了一声,薛天重新坐下,慢慢用勺子搅拌着咖啡,目光戏谑。

Five 「Shake」
“薛天竟然回来了,你说他这是为了什么”
穆剑云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熊原想的倒是很简单:“为了继续发通知单呗。”他的回答让穆剑云翻了个白眼。
“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穆剑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罗飞,后者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抛给穆剑云他们几个一个字:“呸。”
“……”
专案组的气氛变的有些诡异,曾日华连忙打圆场:“哎对了那个雷泽林的女儿你们交流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和穆阿姨找她好几次,都被雷泽林以各种理由回绝了,好不容易把她带来了吧,这小姑娘就是不开口。”梁音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抱怨着。
“从她身边的同学方面和她聊。”罗飞忽然冒出一句。
尹剑点了点头,从一旁拿起资料:“据我和飞哥的调查,雷泽圆有一个好朋友,在三年前失踪了,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雷泽林干的,所以穆大姐你可以从这方面攻破雷泽圆的心理防线。”
“嗯,这样也可以。”穆剑云转身和熊原向审讯室方向走去,末了的时候她扭头对着尹剑微微一笑,笑容娇艳,可是下面说出的话却不寒而栗:“下次再叫我穆大姐,我就弄死你。”
“……”女人好可怕…尹剑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罗飞缓缓的吐槽:“有靠山和实力的女人就是可怕。”
实力,指的当然是穆剑云本身的心理分析能力,而靠山…在场的人都明白,穆剑云和熊原的关系,只不过就是熊原有点不解风情罢了。
“剑,跟我再去雷泽林那里一趟。”罗飞忽然站起身,叫上尹剑就往外面走。
“?”尹剑一愣:“可是他现在不在啊。”
罗飞胸有成竹的笑道:“要的就是他不
在的时候,不然怎么搜?”
审讯室。
女孩穿着分外单薄朴素的衣服,咬着嘴唇不肯吭声,穆剑云把玩着手里的笔,格外温柔的微笑:“圆圆,可以这样叫你吗?”
雷泽圆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和善的穆剑云
“我们知道圆圆在学校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你的老师也很喜欢你,但我不明白一点,为什么你的身边没有朋友呢?”
身子微微一颤,雷泽圆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但终于开口了:“因为…性格问题”
“是吗?”穆剑云笑的意味深长:“圆圆在学校可以算得上漂亮的小姑娘,很多孩子都想和你做朋友,但是你却一个人也不理,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雷泽圆低下头不肯再说话,穆剑云和熊原对视一眼之后,熊原走了出去,而穆剑云依旧坐在雷泽圆面前,很有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看到少女的脸色又恢复了红润,穆剑云又开口:“李冰洁,这个人圆圆认识吗?”
瞳孔猛然受损,雷泽圆拼命摇头:“不,不认识!”原本渐渐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变的惊慌失措。
“怎么会不认识呢?圆圆之前和她,可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呢。”穆剑云温柔的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穆剑云的确很可怕,一句话直指人心,可以让不坚定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但是,穆剑云显然低估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她顿了一会才说道:“我认识,但是她们说李冰洁死了,我对这件事一直很害怕,所以我刚刚才会说我不认识。”她出奇的冷静,虽然还是有些怯懦,但跟刚才一比,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有些意外的看了雷泽圆一眼,惊异于她冷静地反应,穆剑云冷冷的勾唇。
“那么圆圆,你知道李冰洁是怎么死的吗?”穆剑云手里的笔轻轻转动着。
雷泽圆摇了摇头。
“据我们调查,我们并没有找到李冰洁的尸体,所以不能确认她是否死亡,更有可能是被人囚禁或者拐卖,受尽欺凌,圆圆,你是个好孩子,难道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凌辱而无动于衷吗。”
穆剑云严肃的说道,而对面的女孩双唇颤抖,顿了许久,眼泪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穆剑云知道,雷泽圆这是动摇了。

Six 「Grasp」

2015.8.29 晚上20:00
距离雷泽林的受刑时间,还有4个小时。
罗飞和尹剑是下午3点来到雷泽林所居住的屋子的,但他们等了5个小时,也不见雷泽林回来,据保姆说,雷泽林通常是整日待在家里,就算出去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雷泽林失踪了,在曾日华的监控里,大摇大摆的失踪了。
罗飞他们把雷泽林的家搜了个遍,平常雷泽林用来给人算命的屋子也搜过,但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囚禁少女的踪迹,曾日华说雷泽林去了一趟明月KTV后就再没有出来
“尹剑,跟我去KTV。”顾不得考虑什么,罗飞立刻冲了出去。
路上,尹剑提出了异议:“飞哥,Darker为什么要在KTV处决雷泽林,那样不是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么?”
罗飞专注的开着车,脑子也一刻不闲着:“的确,KTV人多眼杂,不适合杀人,但是雷泽林既然去了那里,我们也要去搜”
正说着,曾日华的电话却打了过来,罗飞接通后是曾日华急切的声音:“飞哥,雷泽林已经出了KTV,现在正往郊外去。”
“你确定?!”罗飞已经快把手机捏碎。
“GPS上是这样显示的。”曾日华的话还没有说完罗飞就已经掉头去了郊外。
“尹剑,现在几点了?”
罗飞的车速极快,但声音平静的让尹剑都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是九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简直就是在玩生死时速
罗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车上的导航却突然转变了画面,黑色连帽衫的男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旁边是被绑起来的雷泽林。
“你们太慢了。”经过变声的古怪声音缓缓传来,Darker摊手:“等得我都不耐烦了”
“不耐烦就滚,把人留下。”罗飞正心情不好,脏字立刻出口。
“呵呵,罗警官你越来越有趣了。”Darker笑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把玩着,而他旁边的雷泽林一下子挣扎起来,瞪大的眼里满是惊恐。
“Darker如果你真的亲手杀了他,那么你的罪名就不止一条了!”眼见已经开上了无人的大道,罗飞继续加快车速,并试图劝阻Darker,他当然知道Darker不会听,罗飞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哼,那只是你们定下的罪名。”Darker冷哼一声:“而我,有那个必要去遵循吗?”
“这个世界不需要多余的执法者!”
“呵,在我看来,你们的法律简直满是漏洞,多一个执法者不好么,至少,我审判了那些真正有罪的人。”
Darker说完这些后似乎不愿意再多说,而是阴冷的笑了一声:“罗警官,你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来抓住我,看在老相识的份上,给你一个提示吧,到了郊外,记得看山顶,会发现惊喜。”
话音落罢,GPS的画面就黑了下去。
罗飞握紧了方向盘,车速继续加快,尹剑只得紧紧抓着安全带。
而在另一边,穆剑云不断的对雷泽圆的心理防线发起攻击,而雷泽圆已经泪流满面
“李冰洁现在会不会很想念她的好朋友?曾经和她一起上下学,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会不会在恨自己的好朋友现在依旧可以站在明媚的阳光下读书,而自己只能被关在阴冷肮脏的地下室被人囚禁。”
“别说了!”雷泽圆蜷缩着着不断颤抖:“别说了!”而平静的少女已然哭的不能自制。
山脚下,罗飞把车停下,抬头看着山顶。
天空悬挂一轮明月,深蓝色的夜幕似乎笼罩一层薄纱,罗飞冷静的看着天空,目光转而落向山顶。
这座山崎岖不平,而罗飞的眼里也有了疑惑,他蹲下身看看这里的地面,生长着茂盛的草叶,他忽然皱眉:“我们被Darker耍了。”话音未落,他一把拽住还在干呕的尹剑:“快走!”
2015.8.29 23:20
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的表。
“那个女孩在哪里?”他平静地问,而他面前的男人,已经伤痕累累。
男人依旧不肯开口,于是他微微笑了,年轻的面容上,是诡异到极点的微笑。
从沙发上起身,他保持着诡异的笑容,粘着血迹的匕首微微向下,停在了两腿之间的位置,往下一切。
地下室里响彻着男人的惨叫。
“囚禁 侵 犯 少女,你这是该死。”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女孩,在哪里?”
男人惊恐的看着面前微笑的年轻人,眼神向右边的墙壁看去。
“在那里啊。”年轻人语气平缓,忽然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容,并且极有魅力。
“呵。”他笑着:“瞧瞧,你看到了我的脸”
布满血迹的匕首轻柔的放在男子的咽喉处
“那我怎么也不能让你走了。”
2015.8.30. 0:12。
在之前,雷泽圆终于说出了地下室的位置,和囚禁着李冰洁的地方。
但罗飞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雷泽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浑身血迹,某个部位被割去,但致命伤在咽喉处。
李冰洁被救了出来,但心里的伤痕却无法弥补,她已经失踪了四年,听闻李冰洁获救的消息,她的父母匆忙赶来,李冰洁的母亲抱着她痛哭晕倒,而李冰洁的父亲,更是泪流满面,给罗飞他们跪下。
“谢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又怎么能找到女儿!”
等到救护车来,把李冰洁送上车,她的父母才肯起来,匆匆去往医院。
“这个雷泽林,真是个人渣,死有余辜。”
穆剑云看着李冰洁一家离去的背影,神色恨恨。
“是啊,但是我们跟回归后的Darker再次交手,我们又输了,还被他耍的团团转。”
罗飞冷冷的道。
“如果薛天真的是Darker,你会怎么办?”
穆剑云又问了他一个犀利的问题。
“我会逮捕他。”罗飞毫不犹豫。
“但是…”他立刻拉长了转折:“我会为他,开脱一些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过人的罪名,这也算我唯一能做的。”
“哈。”穆剑云笑了起来:“你真想这么做?”
罗飞满脸的无所谓:“谁知道呢。”

Seven 「romantic soul」

今天的故事,是从周浩这里开始的。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两个队长说他们很久没有出场了,很寂寞……
咳,反正就这样看下去嘛。
因为Darker的出现,全市的作案率直线下降,毕竟,有些人还是怕死的。
不怕死的,也很容易找啊,出门左拐找找离你最近的精神病医院。
因为作案率下降的缘故,二队这里也是清闲的很,周浩难得有空狂刷副本。
只不过,那个陪他打副本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距离他们上次在网吧交谈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
没有人刺挠自己,没有人和自己抢案子,没人陪自己打副本,周浩觉得很寂寞。
这种寂寞像是在内心里生了根,一旦被察觉,就再也拔不掉,并且有越长越旺盛的苗头,周浩很担心最后会开出点东西来。
比如说,菊 花什么的…咳咳
于是在这种奇怪的情绪下,周浩开始担心起了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但是这种事他又不能去看心理医生,会很丢人。
更不能去找穆剑云。
鬼使神差之下,他去咨询罗飞。
以下是他们的短信内容。
周浩:“喂,你觉得我像是同性恋吗?”
罗飞:“我看起来像是知道这事的人吗?”
周浩:“你不是跟那个薛天走得很近。他失踪的时候你还失魂落魄的。”
罗飞:“…你去公共浴室,然后把肥皂扔在地下,然后去捡,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了”
周浩:“喂!我看起来像下面那个?”
罗飞:“难道不是?”
周浩:“再见!”
放下手机,周浩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去浴室的问题,但是他已经把罗飞的话自动过滤成了让别人捡肥皂。
……很久之后。他崩溃了:“幻想起来还是让人毛骨悚然啊!”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周浩一定接受不了,如果是韩灏…等等,韩灏?周浩猛然反应过来,他烦恼了一个星期的根源就是韩灏
那个明明是被许多人抓捕,却还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韩灏。
为什么对他毫无顾忌,为什么能够出现在他面前和他联系,韩灏的信任让周浩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然而周浩依旧沉浸在崩溃的世界里。
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爱上一个同性,并且这个人,还是多年好朋友。
如果韩灏知道的话,会怎么想呢。
周浩苦笑了一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而罗飞这边,也被周浩突如其来发的短信震惊了一下,于是他第一时间分享给了专案组的伙伴们。
在这个阳光正好的早晨,我们的二队长完全不知道,自己疑似弯了的事情,已经被专案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罪魁祸首,罗飞,正淡定的坐在咖啡厅里,品尝着酸奶,悠哉悠哉的等着薛天。
在和罗飞见面的问题上,薛天一向是个不太准时的人,据他自己解释因为工作的原因,但罗飞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投的钱不够多,所以不被重视。
虽然之前薛天不太准时,但是也只是晚个五六分钟,但是这一次,他迟到了很久。
如果不是因为等着薛天来付账,罗飞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能拂袖而去了。
考虑到付钱的问题,罗飞还是保持了温和的气度,耐心的等着薛天的到来。
半个小时之后,薛天到了。
“罗警官,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出了点事”
薛天一坐下就飞快的跟罗飞道歉,噎的罗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咳,方便问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些私事,跟个小嫩模分手被她泼了一瓶红酒而已。”提到这个,薛天脸色有些难看。
拿起酸奶喝了一口,罗飞掩饰住唇角的上扬,莫名其妙心情就变的很好。
“对了,我的钱怎么样了。”幸灾乐祸了一会后,罗飞想起来自己的正事。
薛天慢悠悠的搅拌着咖啡:“翻了三倍,正准备继续投。”
已经不只是心情愉快的问题了,罗飞简直心情舒畅到了极点,看什么都顺眼了。
“罗警官。”薛天忽然勾起唇,缓缓凑近罗飞:“我都失恋了,你不准备安慰一下我?”
“节哀顺变。”
“……”
薛天笑容僵了一下。
果然从罗飞这里,听不到什么好话。
“陪我出去散心也是应该的吧,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吧,我付钱。”薛天一副伤心模样望着罗飞,后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第八章已和谐…
Nine 「Keep cool」

清晨六点,天边隐隐有了淡淡金光。
薄薄的云层被染成了漂亮的金色,淡蓝色的天空清新动人。
而罗飞皱了皱眉,似乎正渐渐从一场奇怪的梦里苏醒过来。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但身上更加疼痛,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之后又重新组装起来,不可告人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嘶…这是在哪儿?”由于这张床的舒适度比自己家的高端了不少,罗飞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家,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装修漂亮的天花板。
某些零碎的记忆闯进了罗飞的脑海,某人的脸色立刻变得色彩斑斓:“不会吧……”
他向旁边看去,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提心吊胆的罗飞终于舒了口气,而卧室的门忽然打开,薛天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早上好,罗警官。”
“……”罗飞清晰的看到了薛天脖颈处暧昧的痕迹,立刻痛苦的蒙住了眼睛。
好丢人……太丢人了……
薛天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唇边始终勾勒着愉悦的笑意:“罗警官你还没睡够吗?”
“我们昨天……”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罗飞还是主动开口,然后他惊异的看到了薛天的表情从微笑一秒变成了悲痛。
“昨天,罗警官你喝醉了…强迫了我。”薛天的表情极其哀恸。
……不可能吧!罗飞捂住了脸,他怎么可能强迫薛天,难道是因为暗暗窥视薛天太久然后喝醉了之后兽 性 大发?
看着薛天真实的表演罗飞也有几分信以为真,可是就算自己强迫了薛天,为什么他早上起来神清气爽生龙活虎自己却累的像条狗?
薛天哀恸的表演还没有完,他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说:“罗警官你不仅扑倒了我,还…要我做上面的那个。”
“……”罗飞觉得喝醉了的自己真是有病。
上次没有占到便宜这次明明有机会却还是怂了…如果能扇自己两耳光…他舍不得…
“我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令人发指吧?”
尽管有些相信,罗飞还是有点质疑。
“罗警官你自己可以想想。”薛天继续哀痛
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做的事,罗飞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整体的他记不起来了,但很清楚的是他主动在包厢里推倒了薛天,似乎也是自己主动吻上去。
“薛天,吃亏的是我,我也没占便宜,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罗飞想了想,还是想用上次的办法骗过去。
“可是罗警官你说你要对我负责。”
“……呵呵”罗飞表示,还是让他死了好。
面前年轻俊秀的男子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你反悔了?”
少年你这样开放我的三观撑不住啊!罗飞心里怒吼着,而薛天得寸进尺,手已经滑进了罗飞的衣衫里。
“我们好商量,你先把手拿出来。”罗飞惊恐的吞了吞口水,虽然他的确爱薛天但不代表发展可以这么快。
但是罗飞似乎忘了一点,他和薛天已经发展到深入交流,这点发展又算得了什么。
勾起唇慵懒笑笑,薛天低头在罗飞唇上落下一吻:“那么就起来吃早餐吧。”
说罢他便走了出去,而罗飞呆滞的看着薛天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如果说第一次第二次都是酒后无知,那么今天呢?明明在两个人都清醒的情况下,薛天又为什么要吻他。
这算是陷阱?还是真情?罗飞从来就不是个矫情的人,薛天也从不会为情所困,但是遇见的偏偏就是这个人。
他可以为了他,一次又一次让步。
他也可以为了他,洗脱罪名。
这不是谁付出得多的问题,而是心甘情愿,就像周浩,他为了韩灏,同样可以没有丝毫怨言。
薛天站在门口,抚过自己冰凉的唇,他喃喃自语:“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绝对不会犹豫。”

Ten 「Change」

他静静的伫立在黑暗里,茂密的叶子投下阴影遮住了他的样子,而他整个人就像一潭幽深的水,看不出深浅。
远处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提着公文包,一看便是最普通的上班族。
这个上班族此刻正悠然自得的向他走过来,眼神却极其深邃。
等到男子也迈入黑暗里,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薛天,你要退出组织?”
“是的,因为个人原因,我不能继续留在组织里,所以我要离开。”薛天冷冷的回答。
他的表情在面对罗飞时从来都是玩味而笑容满满,而此刻他的神色阴冷淡漠。
“为了那个罗飞?”
“没错,为了他,我不会再这样下去了。”
Darker是一个组织,是袁志邦当时培养的组织,在组织里袁志邦是首领,而薛天相当于二把手。
薛天的确是个天才,为清除罪恶而生的天才,但他从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杀戮这样的事从来都是下面的人去做。
而薛天只是混淆他们的视线和思维。
他算得上的年轻有为的天才,在生意方面他也不输给别人,组织里的人都会服从他的命令,但薛天仍然觉得自己孤独一人。
直到罗飞的出现。
很难说薛天是如何爱上罗飞的,但是等薛天发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
和罗飞博弈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也许这就是爱上的开始。
但罗飞一直在怀疑他,他知道,是因为他露的破绽明显,也是因为罗飞天生的敏感
但罗飞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薛天从来都认为他的接近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露出破绽
直到那天罗飞喝醉了酒,主动吻了他。
薛天一直认为自己可以隐藏伪装的很好,如果没有别的意外他可能会一直和罗飞保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但罗飞吻了他。
于是他彻底失控。
再醒来的时候罗飞逃跑了,薛天当时也纠结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也一直没有联系过他,谁能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是在审讯室,罗飞拿出了证据。
来不及说什么,薛天去了国外,他不知道这样走了究竟是对是错,但离开的话总可以冷静冷静。
但思念成疾,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依然爱罗飞,惊喜的是罗飞也一样。
薛天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想为罗飞放弃复仇的决定,不再成为Darker。
男子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薛天:“这是老师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想离开了,就看看这封信,帮他做一件事。”
点了点头接过信件,薛天转身离去。
“等等。”男子忽然说道。
“还有事?”薛天回头看他,只见男子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既然你想离开,那么我们来帮你吧,至少我们曾经也是合作伙伴,我们帮你可以更好的洗脱你的嫌疑。如何?”
犹豫了一下,薛天还是答应了。
于是在某个仓库里,薛天鄙 视的看着眼前几个人:“你们说的好方法?就是这个?”
一个少年扬起了开朗的微笑:“比较合理嘛,而且,从来没有绑住过你,这一次也算是了结我们的心愿。”
“……反正也就这一次了。”
之前见到的西装男子褪去了笑容,严肃的看着薛天:“那么,这次结束之后,再见面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
薛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Eleven 「Weakness」

罗飞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并且不断的没事找事做。
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想到薛天在他唇上留下的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罗飞,你这几天很恍惚啊。”穆剑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了好几声罗飞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穆剑云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身体不好么?”
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于是罗飞又开始一个人坐着发呆,手机始终停留在通讯录的页面上,薛天的名字清晰可辨。
打不打电话…打不打电话…罗飞满脸纠结极其痛苦,这个时候旁边就传来了让所有单身狗都表示愤怒的声音。
梁音漫不经心的剔着指甲,黑色的指甲油衬着白皙的肌肤格外漂亮,曾日华放下手里的游戏凑在梁音身边不肯离开,声音腻的化不开:“音音~”
娇俏的女子瞥了他一眼:“说人话。”
“一起去吃午饭怎么样~”曾日华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已经变得极其讨好,梁音吹了吹指甲,满意的看着染上的深色,勉强的答道:“去哪里?”
曾日华笑的阳光,弯下身故作邀请手势:“请吧,音音。”
叮,您的好友,曾日华,梁音已上线,已开启秀恩爱技能,杀伤力100%
罗飞:“……”
穆剑云看着梁音和曾日华谈笑着走出去,转头瞪着熊原。
熊原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询问某只被领养金毛过的怎么样,领养金毛的应该是个年轻的少女,和熊原攀谈的很开心,不时听见对面少女传来银铃样的笑声
而罗飞清晰的看到穆老师的脸色黑的像锅底,并且冷冰冰的像刷了一层漆。
“嘻嘻,你真有趣,有时间出来玩怎么样?我们可以交朋友啊~”
呲啦。穆剑云手里的塑料瓶子被捏扁。
熊原神经粗的没有发觉,而是大咧咧的说:“可以啊。”
“大叔那么有趣我的朋友一定有很多喜欢你。”女孩子声音优美动听。
穆剑云继续捏手里的塑料瓶,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如果你敢同意你就死定了。
“正好我可以向你们请教一下怎么哄女孩,我女朋友我一直有点不明白她。”
“放闪光弹啊。”罗飞低声念叨了几句,尹剑已经被汪蕊约出去,果然还是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默默的走出去,罗飞拿着手机发呆了一会,最终还是拨通了号码。
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去找他吗。
在电话接通前,罗飞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但唯一他没想到的是。
对面传来沙哑而机械的声音,这个声音罗飞分外熟悉。
“你好,罗警官,据说这个手机的主人是你唯一的弱点,所以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Darker”罗飞捏紧了手机吼道:“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和我玩个游戏,赢了,我就放过他。”

Twelve 「Drama」

七个小时前。
罗飞的眼眸里满是愤怒神色。
对面Darker的声音得意洋洋。
唇角忽然冷冷的上扬起一丝弧线,罗飞的声音冷静而镇定:“随你便。”
“什么?”Darker的声音里有了疑问。
罗飞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随你便。”
男子沉静的声音在仓库里回响,薛天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微笑:“我就说,这样你们牵制不住他。”
“那我们怎么办?放了你?”西装男子此刻也保持不了冷静,暴躁的要砸桌子。
“放了我倒是不必,听我指挥就好。”眼里有着自信的神色,薛天勾起唇角,修长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描绘着一个人的名字。
罗飞。
“罗警官,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认为薛天是Darker所以我们只是虚张声势?”停了一会,Darker的声音复又响起,同时罗飞的手机上传来一个视频请求。
薛天闭着眼睛,似乎处于昏迷状态,干净的白衬衣上染了血迹,在他身上,绑着炸弹,此刻正停滞着,连帽衫的男子站在薛天身后,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看见了罗飞,他扬了扬手表示打招呼。
“嗨,罗警官,又见面了,最近如何。”
“挺好。”罗飞敷衍的回答他,罗飞当然不是在跟Darker叙旧,而是在观察薛天身后的标志物,试图找出位置。
这是个仓库,但是干净整洁,薛天应该是被绑在仓库正中央,没有灯光照射,但罗飞依旧看的很清楚。
“有窗户…并且阳光强烈。”罗飞低低的念着:“是在哪里…有这样的仓库…”
“罗警官,这里是北兴街的废弃仓库。”
Darker忽然打断了罗飞的思考,并且暴露了自己的方位,在罗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说道:“但是,停止炸弹的,是你的伙伴身上的东西,一共有五样,所以,你就算是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Darker,薛天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你这样做?”罗飞开口问道。
Darker似乎是笑了,轻哼一声:“这不过,是对你的一次考验罢了。”
“那可真是巧啊,你的手段更高明啊。”罗飞冷冷的嘲讽道。
“彼此彼此。”Darker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罗警官还是加快速度吧,不然,也许这手段就变得卑劣了。”
屏幕黑了下去,罗飞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叹了口气。
“当我是白痴吗?最后连自己的命被别人捏在手里威胁都不知道。薛天,最傻的不是我,是你。”
“飞哥?你怎么了?”尹剑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微笑,正巧罗飞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尹剑,他吓了一跳,差点要落荒而逃。
提起尹剑的衣领,罗飞干脆利落的扯住他命令道:“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尹剑乖乖的开始掏东西。
东西全拿出来了,尹剑也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神色诡异的看着罗飞:“飞哥,你和那个薛天……”
“关你什么事。”罗飞头也不抬,一件一件搜过去,连钱包也不放过。
钱包夹层里放着一张白色卡片,罗飞看了一眼,顺手拿了出来:“你带这种东西?”
是一张儿童识字卡片,上面是几朵色彩缤纷的花,还带着拼写:hua
尹剑的脸色也变的五彩缤纷,仔细看看辩解道:“这不是我的…可是…”他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又是怎么放进去的?”
罗飞把卡片放进透明袋子里,拿起手机便走了出去:“尹剑,跟我去找穆老师他们”

Thirteen 「Forerunner」

明明刚刚穆剑云还和熊原在屋里,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人,罗飞懊恼的几乎要摔手机,被尹剑死死拦住才肯罢休。
“喂?”
“熊原你们在哪里?有什么方法能最快到”
对面接通了电话,熊原才说了一句话,罗飞已经吼了出来,对方沉寂了一下,才说道:“xx街餐厅…喂?”
罗飞已经挂断了,又飞速的拨打了曾日华的电话:“不管你们在哪,现在,马上去xx街的餐厅,快点!”
曾日华一脸愕然的放下了手机,梁音抬起头看他:“怎么了?Darker出现了?”
女子漂亮的眼眸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彩,整个人都靠近了曾日华,而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具体的飞哥没有说,但是可能跟你猜的八九不离十。”
叫来服务员结账,曾日华拉着梁音的手出了门,两人直奔xx街而去。
“熊原!穆老师!你们快拿出自己身上带的所有随身物品。”罗飞到了餐厅的时候,人还没有进门声音就已经传到了熊原和穆剑云耳朵里,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异议的拿出了所有的东西。
罗飞在这种时候这么焦急的出来找他们,就一定是出事了,对此,专案组的所有人都有这个觉悟。
熊原带的东西不多,于是跟他本人性格完全不符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式钱包静静的躺在他口袋里,当他拿出来的时候曾日华和梁音憋笑憋的很辛苦
“材质是鳄鱼皮的吗?”罗飞抚摸了一下料子,喃喃念道。
“飞哥,鳄鱼皮你也能感觉出来?”尹剑提出了异议。
莫名尴尬的一笑,罗飞解释道:“以前搜过这款的钱包,但不是这个颜色!这种钱包材料就是鳄鱼皮打造。”
“……”
穆剑云拿出来的是一本字典,根据她自己疑惑不解的目光也能看出来这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字典是最普通新华字典,某一页可以清晰看到被折了一个角,罗飞翻开之后目光定格了一下,按照字母顺序这是a,第一个字是 啊。
这他妈上哪儿猜去!罗飞暗暗骂道,重新把角折回去,又看向了梁音与曾日华。
梁音从包里摸索了一会,干脆直接把东西哗啦一声倒在了桌子上,在一大堆普通女生都不会喜欢的东西里罗飞还是一眼看到了他希望找到的东西。
透明的18厘米尺子,上面印着蓝色的英文字母,而字母组成的意思连小学生也懂。
“ruler?”罗飞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确认,但他还是拿起尺子放进了袋子里。
“曾日华,该你……了……”罗飞转过头去看向曾日华,发现他已经把该拿出来的都拿了出来,不该拿的也拿了出来,此刻曾日华正拿着一件白色衬衣在打量着:“这可不是我的,我的没有一股薄荷味。”
“手工制成的肥皂……薄荷味…这是薛天的。jjta”罗飞回想了一下,立刻判断道。
“T-shirt。”曾日华半开玩笑的拿起来合量身材,罗飞却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同样放进了袋子里。
“那么,这就是所有的东西了?”穆剑云拢了拢头发,目光投向桌子上的五个袋子,语气却带着疑惑。
“飞哥,你说这是Darker给我们的线索,可是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能有什么线索?”
熊原指了指那些东西,而罗飞皱起眉,似乎是在纠结。。
“识字卡片,钱包,字典,塑料尺子,短袖T恤…”
专案组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思考着,Darker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些东西。
然而……却没有任何头绪。

Fourteen 「He never knows」

xx街仓库。
罗飞满脸怒意的站在仓库门前。
熊原去找仓库管理员拿钥匙,如果不是因为罗飞踹不动,估计罗飞已经把门踹开了
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被耍了。
三个小时之前他破译了这些东西所带的密码,识字卡片上是1,钱包上是0,字典上是2,而尺子和体恤上是两个字的地址。
顺着应有的思考习惯罗飞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绑架薛天的地方,于是他们开着车一路找过去,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那是个隐藏的夜.总.会.。
尽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但罗飞还是找了进去,戏剧性的是没有找到薛天,而是找到了几个涉及特殊服务的窝点,打电话叫了二队他们,熊原刚把那几个人带上了警车,Darker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无疑是来火上浇油的。
“罗警官,这个礼物怎么样?”对方的心情挺不错,低沉的声音里都带着上扬的尾音
“我要谢谢你…”罗飞淡定的回道,尽管他已经火冒三丈,可是他的思维却更加冷静
Darker的声音听起来变的更加幸灾乐祸:“罗警官?你生气了?”
“不,我快乐的不得了。”罗飞回道。
对面静了静,但就算是隔着电话罗飞都能想象到Darker是一副怎样欢乐的样子,他默不作声的扣下电话,叫上熊原他们几个就上了车。
而在另一边,薛天放下了电话,唇角上扬着愉悦的弧度,转身对着另外几个人说道:“走吧,我们该转移了。”
———
门被打开,仓库里堆放着许多杂物,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
而罗飞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罗警官,我改变主意了。”不等到罗飞开口,Darker就已经打断了他,语气专制。
“你说。”罗飞表示洗耳恭听。
“来薛天的家里怎么样?这可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只能由你一个人来,带着那些东西,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想法是错误的,而我在那些东西上设置的数字地址也是用来迷惑你的,罗警官,游戏,远远没有结束,但是,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们这里都是好商量的。”
Darker的话里总是有些不对劲,穆剑云皱着秀气的眉想说什么,罗飞却已经平静的回答道:“好。”
“那么罗警官,等待你的到来。”Darker用上扬的语气回答他,而电话也已经挂断。
“罗飞!我觉得这是陷阱!”罗飞刚放下电话,穆剑云就皱眉看着他。
一旁的梁音也破天荒的附和:“没错啊,穆阿姨说得对,这是Darker设的陷阱。”
“陷阱又怎么样?”罗飞一句话噎住了她们
“你们觉得,我还有理由去拒绝这个陷阱吗?因为薛天,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
短番外」

他从不知晓,他的老师已经算好了一切
他从未想过,他会他想尽办法开脱罪名
他从不知晓,那人爱他如履浮冰般苦涩
他从未想过,那人爱他机关算尽却认输
他从不知晓,他与他博弈最后甘心放弃
他从未想过,为了一个人也可弃子认输
与其在平淡生活为化为灰烬,不如在酒肆里与他博弈。
为了不让那个人身陷囹圄,罗飞宁愿一次次弃子认输。
就好像一场早已设好的局,而他们都是棋子,却都不甘心任人摆布,于是努力挣扎着逃出这场棋局。
但他们的相遇,也许也是一场准备完美的圈套呢?
谁又知晓呢?
就好像,他从不知晓,罗飞为他而心甘情愿走上这场注定命运的棋局。

Fifteen「The wind blows」

罗飞到达薛天家的时候,起风了。
天色像笼了一层灰色的薄纱,可以看到深色的乌云在天上分散。
马上就要下雨了吧,罗飞想道,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身后忽然有阴影袭来,来不及反应,眼睛就已经被蒙住,耳边响起清澈的少年嗓音,似乎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牵引着罗飞,轻轻的说道:“您就是罗飞罗警官吧,请跟我来。”
用得着这么神秘?罗飞扯起一个无奈的微笑,顺从的跟着少年的脚步。
少年步伐轻盈而缓慢,手也是温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应该是握惯了一件东西,并且使用了很长时间。
也就一会的功夫,罗飞感觉他们应该是来到了客厅,少年引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解开了蒙住他眼睛的手帕。
“罗警官,这是一位穿连帽衫衣服的人让我给您的。”少年有着清秀的模样,眼神干净而清澈,他递过来的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等罗飞接过之后他便小心翼翼的问:“罗警官,那我可以走了吗?”
罗飞心不在焉的点头。
少年看起来是被雇佣而来的,见他点头笑笑便走了出去,罗飞将钥匙收进口袋里,细细的看着那张Darker留下来的纸条。
“罗警官你好,你到达的时刻应该是中午14:20分,那么我先恭喜你,因为你有足够的时间。”
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大厅里悬挂的钟表,此刻它正指向2:20分。
“再者,我要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我为薛天先生设定的炸弹时间为一个半小时,从你用钥匙试探第一扇门的时候开始计时,无需投机取巧,这里的门锁和钥匙都是吻合的,只是取决于能不能转动,所以,需要你一扇门一扇门的来寻找,这是考验运气和耐心,那么,我为你加油。”
Darker的信很简短也很明了,言辞极其端庄有礼,但是罗飞此刻就是非常想逮捕他
握紧了手里的钥匙,罗飞闭上眼睛,脑中飞快的开始回忆薛天家中所有的摆设。
而在另一边,薛天盯着自己身上的炸弹,懒洋洋的笑了笑:“是真的想要我死啊…”
薛天家里一共有上下两层,下面是储藏室,厨房,备用卫生间,还有书房,楼上是三间备用卧室,一间主卧室,在外面还有一个仓库和一个车库。
“如果是想把人绑住,应该是…”罗飞走上二楼,钥匙插。进卧室的门锁,向左转动
咔嚓,门被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嘀嗒,薛天身上的炸弹,也开始了倒计时
心有灵犀般的,他们同时抬起了头,望着墙壁上悬挂的钟表。
一个半小时。
罗飞轻蔑的勾起唇,似乎有点小瞧他了吧
转身走向楼下书房,打开门锁,他看到白色衬衫的男子微微笑着看他。
“来了?罗警官。”
“恩,来了。”罗飞走向薛天,低头看着他身上的炸弹:“这东西,有钥匙吗?”
他勾了勾唇:“钥匙不是在你身上吗?”
“你是说这些东西?”罗飞拿出袋子,于是略带一点点不可置信。
“问我?我会知道吗?”
“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

Sixteen 「Look at the」

距离炸弹爆炸,还有半个小时。
罗飞的额头上滑下汗珠,呼吸也紧张的变的急促:“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看到他这幅模样,薛天用眼神安慰他。
“既然打不开,就陪我回忆回忆我们的相识如何?在最后十分钟的时候,罗警官你就走吧。”
“你……”
“没关系,大不了一死而已。”他笑容干净
初次相见的时候,他为了追查Darker跑进了咖啡厅,咨询了服务员之后就走到了他身边,还没有开口,他却已经说了出来。
当时他一身西装,笑容斯文而优雅,彬彬有礼的邀请罗飞坐下喝咖啡。
其实当时的见面并不算愉快,因为薛天坑了他三百块钱,但后来薛天解释一通后他才万分不情愿的把钱给了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的相识。
后来罗飞一有空闲就会去约薛天出来,询问的当然都是自己资金的问题,薛天虽然有点鄙视,但每次都会耐心的回答,两人之间也渐渐熟识,每次都是罗飞让薛天付账,他虽然满脸抱怨神色却总是听话无比的拿钱,他好看的眼睛里会有罗飞看不懂的神情,后来他才明白那是宠溺。
再往后他就成为了他的付款机,他的私人司机,每次见面的时候薛天笑意清朗,却让罗飞恍惚。
也许这就是习惯,也许这就是喜欢。
无论如何,罗飞已经习惯了薛天的陪伴。
也就是这样,在薛天不告而别的时候,他才会心口痛的难过。
“薛天,我知道的,你是Darker。”
罗飞望着白衬衫的好看男子,忽然说道。
他笑容不置可否,却也并没有否认,罗飞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至少现在证明了我的猜测,Darker是一个组织,不止有你。”
“那又怎么样呢?”薛天反问。
“这样的话……”罗飞勾起唇笑的狡黠:“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为你脱罪,因为杀人的不是你。”
“但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真的给我安了个炸弹,也许是真的想要我死。”薛天算是间接的承认。
“不……也许还有机会……”罗飞目光再次投向那些东西,眉轻轻皱起。
识字卡片,钱包,字典,尺子,体恤。
花朵:h
鳄鱼皮钱包:e
字典:a
尺子:r
体恤:t
“原来是这样吗……”罗飞眼神里似乎有点羞愤,尴尬的看着薛天。
“怎么了?”薛天看着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男子柔软的唇忽然印在了薛天唇上,罗飞轻微的颤抖着,薛天愣了愣,而罗飞立刻就退开了。
他蹲下身,对着炸弹旁边的一个盒子,一字一顿的说道:“薛天,我爱你。”
滴。炸弹停止,薛天手上的束缚也被松开,但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罗飞。
“竟然真的是这样呢……真是卑鄙呢…”
罗飞语气不爽的吐槽道,起身却对上薛天幽深的眸子。
“薛天?!”猝不及防的被抱住,薛天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他吻的很用力,仿佛是怕永远的失去,却又小心翼翼,对待珍贵的东西。
轻轻放开罗飞,薛天勾起一抹笑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罗飞,我爱你。”
他曾以为那个人是他一辈子追寻的光。
因为他总是觉得他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他是一个淹没在黑暗的复仇者,而他却是站在阳光下受人尊敬的警察。
他曾以为他要一辈子仰望他。其实不然。
原来,他也是可以陪伴在他身边,走过一生,白头相首。
罗飞轻轻点点头,轻轻抱紧了薛天。
“那么,一起走吧。”
是的,一起走吧,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究竟有没有真实身份,但是我爱你,所以,我心甘情愿,带你回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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