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陈戈

不讲道理 暴躁老哥 职业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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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是@车干咕咕接稿给画的 勿拿

OVERLORD/all安兹《像折翼的鸟卧于深渊》

#all安

#有私设有ooc,是篇很奇怪的文章

#黑暗向HE/他人视角

 

 

一.

 

我见到安兹乌尔恭的那一天,天空的颜色是灰蒙蒙的,聚集着厚厚的乌色云朵,仿佛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风也很冷,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雨丝落在脸上是冰凉的,像刀子。

 

我手里还提着装满野菜的筐子,风呼呼的灌进我衣服上补丁的缝隙里,我只好努力的把自己埋进过于宽大的衣物里加快脚步,树丛里长长探出的横生枝丫划破了我的脸颊,微微的刺痛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但这点痛苦倒也习以为常了,若是不快点回家的话,说不定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我的家并不温暖,但那现在是我唯一的归宿,因为我无处可去。

 

赶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雨一直下个不停,我的头发湿漉漉的纠结在一起,一缕一缕黏在脸上很不舒服,此刻我也只是想赶紧回去,但抬头却没看到村里升起的炊烟,甚至连一点点光亮也没有,我因为这个疑惑了一下,同时也放慢了脚步,微微试探着伸手推开村口挡路的篱笆。

 

村子里非常的安静,夸张一点说,我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感受到,平常在这个时间村民们应该已经开始做起了晚饭,也能听见孩子们玩耍喧闹的声音,而如今寂静的像是一片死水,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一个人影,但我总能感觉到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可是当我四处张望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但我相信这不是错觉,因为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已经救过我许多次。

 

我叹了口气停住脚步。在这段思考的时间里我已经到达了我的目的地,一路提心吊胆,但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我面前的这所破旧房屋,在原来里面都会传来呛人的烟酒味道和恼人的吵闹媚笑,现在却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我把手放在了门把上,但却迟迟没有动作,我觉得我现在该做的就是立刻转身离开,但是我的直觉却一直在提醒着我,如果我转身踏出一步想要逃开,我将立刻会葬身于此。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不喜欢,好像是暗处一直在有某种威胁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我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所以他并没流露出敌意,但如果我让他失去了这种兴趣,我就会立刻被他抹杀。

 

所以我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轻轻转动了门把,虽然我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门口的场景还是刺激得让我原本死寂的心久违的跳动了起来。

 

我有心脏吗?也许没有吧。那只是一种感觉,我也说不太清楚,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在我看来倒是比原来的烟酒味道要好闻的多,还有七横八倒着的尸体,身上都是完好无损的,只不过是脸变得血肉模糊,我还能依稀分辨出他们的模样,发福的男人和肥胖的男孩,曾经他们眼中满是凶恶,现在已经不见了,因为眼睛被挖掉了。

 

我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里的筐子,蹲下身去用手蘸了蘸地板上的鲜血,那是从男人身上流淌出来的,现在还在汩汩的流动着。

 

但少了一个让我非常期待的人,不过也许在二楼呢。

 

于是我踩着一地血水上楼,这种感觉让我非常惬意,我并不喜欢吵闹,现在安静的让我自在,空气里浓重的血腥气息也让我好受了许多。

 

那个让我期待的人在二楼的角落里,在平时他们寻欢作乐的那张床上,我抬眼就看到了,女人努力蜷缩着赤裸的身体,满身鲜血,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把匕首,双眼发直的在喃喃着什么。

 

真有意思,我想。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在那些久远而模糊的记忆里只有女人无休止的辱骂和厌恶表情,还有她的丈夫眼中贪婪又带着恐惧的神色,他们的儿子耀武扬威,拿我当做了一个奴隶。

 

我解下了蒙着脸的布,随意的扔在了一边,径直走到了女人的床前,仔细打量着她,而她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发出的惊叫却又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余下的神情只有愤怒和恶心。

 

我向来喜欢看到这幅表情。

 

“为什么只有你没死?你这个肮脏的孽种!”女人激动的向我咆哮,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又变回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因为软弱者会向更软弱者施暴,以向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她挥舞着匕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脸上第一道伤疤是哪里来的。

 

我笑了笑,这个笑容来得不合时宜,因为我再次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激动,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我的身上,而不是只顾着她的儿子与丈夫,只把我当做无用的垃圾。

 

“妈妈。”我喊她,女人顿了顿,表情依然无比厌恶,匕首带着破空声向我划来,接着迎来的是我非常熟悉的痛感,这次是胳膊,划开了长长的口子。

 

“你这个孽种不要这么喊我!我不是你的妈妈!你是个怪物!”

 

咆哮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她似乎已经忘却了之前的恐惧,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对我辱骂着。怪物,啊啊,的确是这样,从她的瞳孔里我可以看的到自己,银色兽瞳的女孩,在妈妈眼里就是个怪物吧。

 

“妈妈?我有什么可以做的吗?”我一如既往的问她,女人停顿了半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握着匕首向我走来,脸上突然地挂起了笑容,虽然很勉强,但她很久没有对着我这么温柔的笑过了,让我非常的怀念。

 

“对哦,只要你死掉,我们家就可以恢复之前的生活了…你爱着妈妈对吧?你非常爱这个家对吧…那就死掉吧?这样妈妈会很高兴哦?”

 

她带着非常温柔的笑容对我说,甚至连眼睛里都是真诚,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微微后退了一步摇头拒绝。

 

“不要。”我这么说着。

 

“莉娜…?我们不是你重要的家人吗?为了家人去死有什么不对吗!”女人惊讶了一瞬,再次扭曲了表情向我冲过来,但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女人的动作被定格住,随之而来的是沉稳威严的男声。

 

“适可而止吧,迪米乌哥斯,我对这种折磨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出现的,穿着宽大衣物的身影,分明是具骷髅,但我又隐隐约约可见到他眼中跳动着的红光,还有他身边的男人,恭敬地对他弯了弯腰。

 

“跪下。”名叫迪米乌哥斯的男人这么对我说。

 

身体不受控制的跪下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这样迪米乌哥斯似乎满意了些,推了推眼镜对我开口,声音非常的柔和。

 

“无用之人就跪下向安兹大人表示臣服吧。”他这么说着。

 

“我是安兹乌尔恭,而你…是人类?”

 

我是人类吗?这点连我自己都并不清楚,所以我犹豫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的沉默让屋子里寂静了半晌,迪米乌哥斯皱起了眉,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安兹乌尔恭却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低下头望着我。

 

“属于恶魔的银色眼睛,却是人类的身体,你很有意思呢。”安兹乌尔恭沉吟着什么,我能感受到他在用着审视的目光观察着我,他脸上分明没有表情,因为是没有皮肉的骷髅,但我却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好奇,不带恶意的,甚至还有一点欣喜,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

 

“安兹大人是在…好奇我吗?”

 

我的问题让他静止了一瞬,随后他们两人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但这其中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随后他转过了身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对着迪米乌哥斯吩咐。

 

“我要先走一步。迪米乌哥斯,处理完事情之后带她一起回纳萨力克。”

 

二.

 

在安兹乌尔恭走后屋子里就陷入了寂静,迪米乌哥斯以一种十分优雅的姿态凝视着我,我无法透过他的眼镜看到他的眼神,但我却分明感觉到他的不屑,并没有隐藏,而是因为拥有力量,对弱小之人的不屑。

 

“那么…既然安兹大人要我带你回去,就请跟我走吧。”迪米乌哥斯对我说,他漫不经心的对这一边凝固了许久动作的女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抹杀掉她,但顿了顿又停了手,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是你的母亲对吧?能不能拜托你和她帮我完成一个实验呢?”他的语气十分淡然,模样有点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却让我有点意外。

 

“我想实验人类能够…无情到什么地步呢。”

 

我想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女人此刻又活动了起来,她看到了迪米乌哥斯,眼里透出的是无尽的恐惧,随即匍匐了下来,跪在了迪米乌哥斯的脚下。

 

“请,请放过我,大人…求求您…”她哀哀的叫着,不断地磕头祈求着,迪米乌哥斯微笑了,微微的低下头,开口是温柔而诱惑的音色。

 

“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所以请好好努力吧?让我看到最后是谁活下来,我就会放过谁。”

 

他显然把这当做了一种游戏,并且深深的体会着无穷的乐趣,我明白他的想法,但我感受不到对他的愤怒,因为我无法体会这种心情,于是我转过头去看我的妈妈,此刻她站起了身,似乎又有了动力,紧紧握着匕首,对我诱哄着。

 

“莉娜拿我当做妈妈,莉娜觉得家人是最重要的吧?所以你愿不愿意为了妈妈去死?只要你死掉,妈妈就可以活下来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向我走过来,极力表现出温柔的样子,我深深的凝视着她,凝视着我的母亲,凝视着我的家人。

 

“家人是最重要的哦…”我同样回答着她,然后我向她走过去,我能感觉到迪米乌哥斯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幅场景,但我并不介意。

 

我久违的如此靠近我的母亲,即使她的匕首如今就抵在我的心口,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是让我十分的怀念,属于人类的体温,是我永远无法体会到的温度。

 

“我可以把一切都献给妈妈。”

 

我自言自语着,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顿了顿没有抽回去,顺着我的力道想要将匕首刺进来,那是银质的匕首,足以伤害我,但这种疼痛此刻却更好的提醒了我的处境,也能让我更好的做出我接下来的决定。

 

我向前继续伸手,握住了母亲手中的匕首,皮肤很快就体会到了烧灼感,但我微微的笑了起来,低下头埋进了她的怀里。

 

“但并不是生命哦?很久后很久以前有人告诉过我,无论被家人怎样对待,那都是他们表示爱意的方式,但如果威胁到了我的生命,那就是错误的。”

 

匕首刺进女人的体内的时候她有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我看的出她的口型,那是“怪物”这个词,我试图弯弯唇角对她露出安抚性的笑容,但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家人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我也可以找到新的家人哦?对吧,妈妈。”

 

我对她做出了告别,随之轻轻的放开了手,任由她的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再转身时迎上的是迪米乌哥斯有一点讶异的目光,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

 

“能给我一面镜子吗?”我突发奇想的问道,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我自己的样子了,迪米乌哥斯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只是挥了挥手,我的面前就出现了像水一样的镜子,镜子里的女孩右脸有着狰狞的伤疤,还有一双属于野兽的眼睛。

 

“安兹大人只是想把你当做收集品。”

 

在我望着自己出神的时候,面前的水镜突然消失了,而迪米乌哥斯突兀的开口,语气有点冷淡,我抬眼看了看他,他并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话里却隐隐约约带着别的意思。

 

“不要自作多情,以为自己被安兹大人看中就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我其实想说我没有,但迪米乌哥斯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眼前的光突然变得刺眼了起来,待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一个类似大殿的地方。

 

大厅里并没有人影,眼前只有空荡荡的王座,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迪米乌哥斯的侧脸,注意到他在望向王座时眼底晦涩难明的神情,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如果非要讲清,是仰慕,但还夹杂着压抑的占有欲望。

 

我没经过很多的思考,就开口对他讲话。

 

“你爱着安兹大人吗?迪米乌哥斯。”

 

他猛地转身看向我,但瞬间恢复了平静,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我们纳萨力克都深爱着安兹大人,我们无上的至尊。”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试图向他解释:“是占有的爱,就是…爱情。”

 

我的话音落下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窒息感,迪米乌哥斯伸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并且手还在不断地用力,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了他的瞳孔,不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宝石样的眼眸,浓烈燃烧着的情绪顷刻间淹没了我。

 

“你最好闭嘴。”迪米乌哥斯冷冷的说着,然后松开了手任我跌落到地上,我大口呼吸空气又拼命咳嗽着,而他只是用看死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我。

 

“你能看透什么?”

 

他突然这样问道,语气有点急躁,失去了之前的优雅风度,我想讲话,但奈何喉咙还在不断的痛着,只能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能看透你的眼睛。”

 

我如是说着。

 

 

三.

 

安兹大人很快就叫我去见他,似乎是要宣布我的去处,我再踏上大殿的时候安兹大人正端坐在王座上,除了迪米乌哥斯之外,又多了些我不认识的面孔,但我没抬头去看,而是恭恭敬敬的跪下,我可不想再被人用语言支配一次。

 

“你叫莉娜?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大概是清楚的,这大概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我不喜欢跟人猜谜一样的讲话,所以我保持沉默。

 

“我想让你当我的收藏品之一,因为你有一双很独特的眼睛,当然,还有你的血统。”

 

他用威严的声音这么说着,我能感受到他在说收集品这个词的时候,四周或是傲慢或是不屑或是漫不经心的目光都锐利了起来,像是针一样刺在我身上,充斥着敌意。

 

我还是没有说话,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幸好的是安兹大人似乎并没有要我回答的意思,只是停顿了一秒就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你毕竟是陌生的存在,我的守护者们不确定你对纳萨力克有没有威胁,所以…我要你证明你的用处,把你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坦白出来,如果你说了谎…那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你的下场就是成为尸体。”

 

“如安兹大人所见,我是半人半吸血鬼的物种,其实除了这点之外其他的都非常平庸,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也停顿了一秒。

 

“我可以看透您的眼睛。”

 

我直视上他的目光,那两点幽幽闪烁的红光,似乎是因为惊讶而顿了一下,他身边的黑发美女似乎急切的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安兹大人就摆了摆手。

 

“先不要打断我,雅儿贝德。”

 

名叫雅儿贝德的女性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我偷偷的看了一眼迪米乌哥斯,他正注视着王座上的安兹大人,眼底是被很好掩饰着的占有欲。

 

不只是他,这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只不过占有欲或轻或重罢了,精灵双子天真无邪的微笑着,但眼里已经有着爱意在发芽,王座旁的梦魇少女以一种贪婪姿态将王座上的至尊收于眼底,吸血鬼真祖唇边微扬的笑容含着扭曲的爱慕。

 

“你的能力是因为血统问题才得来的吗?”安兹大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但我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理解。

 

“那么你们先退下,让她与我单独呆一会。”

 

即使那些守护者们不情不愿,但迫于安兹大人的命令,还是离开了,迪米乌哥斯与我擦身而过,他微微瞥了我一眼。

 

“你可以看透我什么?”

 

待大殿里只剩下我与安兹大人的时候,他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了起来,我凝视了他一会,整理好语言才缓慢开口:“您在怕我,请宽恕我用这个字来形容,而您就是在恐惧我。”

 

恐惧什么?恐惧这未知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还有点别的什么吗?比如说我此刻在想些什么…呃,就像是读心术一样?”

 

“您在疑惑守护者们的忠诚,因为他们总是隐瞒着您做一些事情,但我可以保证,他们并不是想要背叛纳萨力克,而是……”

 

我犹豫着不肯再说下去。

 

“什么?”他又问着我,透过他我似乎能看到有着苍白肤色的青年,清秀的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很想为他的将来感叹,但我所能做到的只有一句提醒。

 

“当忠诚与爱夹杂在一起扭曲变质时,那黑色的情绪会折断鸟的双翼,将它永远囚于笼中。”

 

我试图向他解释清楚。

 

“您已经凝视了深渊,而它也回望着您,并且,想要带您一起陷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我深深的凝视着他,对他露出笑容。

 

“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您相信着守护者,因为这是同伴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他们会向您交付全部的忠诚,但您想过吗?在他们拥有情感之后,不只是痛苦喜悦悲伤,还有爱慕和占有欲。”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语气沉重的这样说着,微微弯下了脖颈,依稀可见优美的弧度。

 

“但我能做什么呢?”

 

“到现在的地步,您已经什么也不能做了,从您决定陪伴他们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如此。”

 

“您也知道我的喔,我很重视家人,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爱着他们,向家人献出我的一切也在所不惜,而您与我很相像的啊,把爱分给守护者们,尽量温柔的对待着每一个人。”

 

“但总有逆鳞的吧,当他们伤害到我的生命,那他们去死就好了,但您却没有,在第一次发现自己被困于深渊时,您并没有制止,而是选择了放纵哦。”

 

放纵的代价是什么呢?导致的后果就是贪婪贪婪再贪婪,明明见到了雅儿贝德的房间被蹂躏的支离破碎的安兹乌尔恭之旗,取而代之的是专属于飞鼠的旗帜,明明感觉到夏提雅的接触怀有着无比浓重的嫉妒与黑暗,明明看出了迪米乌哥斯眼中疯狂压抑的占有欲,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不断的后退,而那片被称为爱意的黑色就不断的蔓延。

 

“您真是温柔呢,安兹大人。”我诚恳的评价道,而他只是沉默。

 

良久他开口,语气有点艰难。

 

“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您自己知道的。”我微微勾了勾唇角,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由于您的邀请让我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我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哦,我只能再换个世界继续寻找我新的家人了。”我有点遗憾的说着,因为我这句话安兹大人明显激动了起来,以至于我看到他的身上散出耀眼的光来,随着光芒他也冷静了下来。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拥有银色兽瞳的少女微微翘起了唇角,露出了唇边的虎牙,是有点俏皮的笑容,眼神却是含着冷意的,还有一点点的怜悯。

 

“被折翼困于深渊的鸟,还在想着离开吗?”

 

安兹攥紧了手,他感觉到背后不断涌上的冷意,还有爱意,仿佛无穷无尽,那是深含占有欲的低喃。

 

事情本不应该发展到这一步的,但脑海中残余着属于铃木悟的情感让他无法狠下心拒绝,那是他珍视的如同孩子一般的守护者,即使他们做出什么事情,安兹总会想要无条件的去原谅。

 

即使是被占有,被掠夺。

 

“陪伴着他们,不好吗?”

 

是啊,永远的,陪伴着他们,就像与曾经的同伴在一起,那些琐碎的记忆没有必要记得,那种冰冷的世界没有必要回去。

 

——留到最后,慈悲为怀的安兹大人,我等竭智尽忠的至尊,衷心希望您永远当我们的君主!

——我的主人,我唯一无法支配的,最爱的主人。

——只要是安兹大人的话语,我迪米乌哥斯一字一句都不会忘记。

 

“这点您将永远无法逃避。”

 

也只好这样了呢,安兹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银色眼瞳的少女早就消失不见,一众守护者跪在他面前,他可以看到他们眼中的期盼,和深不见底的渴望。

 

安兹的手动了动,又垂了下去,他们以爱的名义束缚,让他喘不过气。

 

“安兹大人,您是最后的至尊,请永远不要抛下我们。”

雅儿贝德伸手触碰到安兹宽大的长袍一角,眼中仿佛有泪光在闪烁。

 

“请您不要走,请永远支配我。”

夏提雅微微仰起头,血红色的瞳眸里含着无边的爱意与祈求。

 

根本就…做不到离开。

 

迪米乌哥斯走上前来,伸手轻轻地捧起安兹的手,俯身去亲吻他洁白的手骨。

“您永远不会离开的,对吗?”

 

良久安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的红光暗淡下来,最终还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在他点头的瞬间,宝物殿中也紧接着出现了银色兽瞳的少女,她凝视着飞鼠的雕像,然后缓缓地变回自己的模样。

 

潘多拉扬起手,抬头仿佛在无声的歌颂。

 

被囚于深渊之鸟啊,请放弃不切实际的愿望,因为你永远无法从这里逃离,请永远的,永远的陪伴着我们,无上至尊,我们交付全部爱意与忠诚的至尊,这是迫不得已的折断您的双翼,用爱将您永远囚禁在这里。

 

请一直陪伴着我们,直到这世界的终焉。

 

 

【END】

 

 

解释:

能看透人心的少女是潘多拉变幻的,大家合谋布下了一场局为了让安兹永远留在这里,至于家人什么的都是潘多拉编出来的,因为亲儿子演技很浮夸嘛。

大概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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